《陛下与我(强取豪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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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凌幽惊叫着后退开,却被慕容瑞攥住了细白的手腕。
银白的窗户外,有生龙活虎的火光传来,在雕花木门上跳动。
年岁在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人,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紧锁着她,抓着她的手就如同老鹰捉着小鸡一样容易。
慕容瑞在她仓皇的目光注视下,玄黑绣金纹笏头履一步一步向前缓缓迈出幽暗,门外的光线微微照亮他挺拔的鼻梁和深邃的侧颜。
他攥着凌幽的手,缓步进一步,凌幽慌乱的步子便往后退一步。
左右是挣脱不开他如锁链般的大掌,坚不可摧的身躯艰冷可怖,遮天蔽日黑漆漆的影子覆盖住她。
于凌幽而言,慕容瑞此刻如在世阎罗。
“放开我!放开......松手......”
凌幽哆嗦着脚步往后退,两股战战,咬牙拼尽全力也要去挣脱,用上了双手,将那只紧紧攥着她手腕的大掌挠的都是血痕,可它仍然丝毫未动。
“让你平日里敢对孤趾高气昂,现在可算落到孤手里了吧!”他的脸上露出邪魅狂狷的笑容,完全感觉不到痛意似的。
这样的慕容瑞更让人害怕,之前慕容瑞尚且还顾忌着世家士林,如今在这幽闭的一方空间,只有他们二人,他身上的那股桀骜与阴鸷便全然不顾地展露出来,在这黑漆漆又空荡荡的未知宫殿里,仅凭气势就足以让她这从小到大被宠坏了的贵女吓破胆。
他深邃的五官在这昏暗的夜色下,像蒙了一层白纱,连放肆的笑容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紧紧凝着她凄惶的莹白小脸,情不自禁伸出指尖要去触碰。
粗粝的指尖将要碰到她时,她如躲避豺狼虎豹连连偏开脸去,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如一只落入猛兽掌心的困兽,犹然还不认命,惊恐积压之下,爆发出最后一击,对他又踢又踹,捶打他不断靠近的胸口,慌乱中连那张俊脸也被误伤了好几下。
她尖叫着恐吓:“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阿耶不会放过你啊——”
慕容瑞扼住了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脸来面对他。
凌幽的目光不得不对上慕容瑞,冷不丁就撞入深沉锐利的瞳仁,打又打不过,登时缩着脖子不敢乱动。
她根本不知道,她这副样子在慕容瑞眼里有多么可怜,通红的杏眼明亮湿润,尚未发育的娇小玲珑身体软软弱弱的,还在隐颤。
可世家的贵女,平日里多么高高在上,哪怕是到了现在绝境之地,仍强自高昂着下巴,作出这镇定傲视的姿态。
湿漉漉的眼闪着泪光,若是光线再亮些,肯定能在这双漂亮灵动的眼睛里看见他自己。
他缓缓松开卡在她稍显肉态脸颊的手,不顾她的不愿,径自曲起指弯去追寻她的面容。
指腹细细擦过她细软的肌肤,慢慢悠悠,力道轻悠,可却又有一种别样的味道,暗夜下两相鼻息深深浅浅,无形中漂浮在半空的空气都流淌得艰难幽涩,令人寒毛倒立。
慕容瑞的眸光随着指腹游移,一寸一寸,细细摩挲过。
终于,凌幽就像是再也忍耐不了似的,在那极为冒犯的手碰触到她的唇角时,张嘴便咬了上去。
兔子急了尚且还会咬人,她这一口可是下了死劲,血腥味很快蔓延在喉间。
慕容瑞被她咬得痛的龇牙咧嘴,都说十指连心,她这一口来的突然,他完全没有防备,全承受了下来。
早知她和其他世家贵女可不一样,不会容易乖乖就范束手就擒,他却在刚才方寸之间几息静谧便失了心魂。
指尖尖锐的痛让他条件反射甩开她的脑袋,废了好一番功夫,另一只手卡住她的齿关,好不容易才将自己早已鲜血淋漓的手解救出来。
眸光一厉,他扬手就要打去——
“殿下尽管来啊!”那刚才还吓得似只小兔子龟缩的小女娘,此刻倒是堂堂正正挺立胸膛,大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甚至上前一步凑上来,浓密长睫上的晶莹的泪珠还未干,美目咄咄望着他,“今日之耻,改日定当百倍奉还。”
门上跳动的火光约发明亮,外面许许人群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来往匆匆。
慕容瑞低头定定望着她,屋外的火光虚虚映照在她的脸上,那样明亮。
起伏的胸膛渐渐平息下来,他扬起的手缓缓放下。
薄唇微启,似乎想过的千言万语都要尽数争先恐后而出,可半晌之后,他却转了话头:“今日放过你也可以,只要你亲口向孤道歉,说你之前说的话是错的,承认孤是你喜欢的太子,是你最心仪的未来夫君,孤便放过你.......”
“你做梦!”凌幽斩钉截铁回绝。
慕容瑞闻言却没有再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幽娘确定?”
凌幽的厌恶显而易见,恨不得对他的脸吐涎以表明,瞪着他不做言语。
慕容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是愉悦的笑容,是如狐狸一般诡异狡诈的笑,让她的心中又再次升起不好的预感。
在她隐约忧虑又忌惮的目光注视下,慕容瑞闲庭信步般退至门口,步履缓缓,每一个举动都叫她瞧得更加清清楚楚,他拉开了门。
明亮跳动的火光顿时照进殿堂,也将外面的情形照得一清二楚。
陡然的光亮刺得凌幽的眼一晃,抬手遮了遮,下一瞬,看清了屋外院中的情景,她的瞳孔怔然放大,哆嗦着步子迈出门槛,嗓音透露出不可置信。
凌幽望向慕容瑞:“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屋外院中乌泱泱围满了手抬熊熊火把的侍卫,青瓦院落中央,陈列了两条长凳,而时常与她在一处把酒言欢谈天说地的至交好友慕容稷与慕容彻赫然被压制其上。
慕容瑞知晓他二人武功高强,各自分派了六个强壮的汉子按住手脚。
此时此刻,慕容稷与慕容彻二人皆被堵实了口,想要挣脱桎梏却是不能动弹。
其中慕容稷愤恨得双目通赤,脸色涨红,远远费力仰头瞧着檐下的她。
凌幽提裙便要冲下台阶去救人,却再次被慕容瑞擒住一只细腕,慕容瑞将挣扎不休的她强硬地拖扯到跟前来。
薄唇放肆勾起,慕容瑞低头凑近气疯了的她:“这回可以说了吧。”小女娘面容莹白,馨香溢出至他的鼻尖,似有若无,他暗中将其吸入肺腑,边悠悠叹息一声,“你总是这么不乖,非要孤使些手段才行。”
凌幽挣扎不开,怒骂呵斥:“慕容瑞!你真是活腻了!不光欺辱我,还敢绑架皇族中人,他们可是你的皇弟,让陛下知道了.....”
“父皇知道了——”慕容瑞接口,“也只会赞许孤。”
凌幽一愣,慕容瑞转头看向院中二人,先看了眼珠子血丝密布眼神想杀了他的慕容稷,又缓缓移向另一边的慕容彻身上。
此子虽然一头墨发凌乱,但雪白面容尚且还算镇定自若,皮肉雪白乌发如墨,雪白与漆黑相互交缠,透过散落的缕缕长发,深邃幽黑的眼珠安安静静,像两颗漆黑的珠子,远远盯着他的目光深沉。
“父皇不喜这个鲜狄族来的杂种。”慕容瑞的表情冰冷凌厉,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响彻小院上空,如毒虫一般钻进在场的每个人耳中,“自他来我大禮的第一日,便早叫父皇撵出邺都,连府宅都没有!这不就是摆明了不让这个异类与我朝城民有所牵连。”
凌厉的眸光又一转,落到怒目圆睁的慕容稷身上,自负豪迈一笑:“而孤这个好皇弟,竟私下与这么个异族之人来往,保不齐有通敌叛国的心思,孤只是提前防范于未然,莫叫将来后悔莫及。”
凌幽大喝:“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我等君子之交,怎么可能会有通敌叛国的心思?你分明就是污蔑。”
“有或无,又岂是幽妹妹一张嘴能说得清的,要细细查问一番才行。”
慕容瑞回望着凌幽的眼神含着疯笑,一双丹凤眼邪魅又风流,语气一转:“不过,现在他们的生死,还真就掌握在幽妹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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